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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吃过的和田大枣去哪儿了?(图)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摄影记者/张健
摄影记者/张健

  新疆和田,皮山县与墨玉县交界的阿克兰干地区,早在2006年9月8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的胡锦涛在这里考察,并吃过附近园子里的和田大枣。

  “胡总书记来我们园子也吃枣了。”7月24日,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四师224团2连的枣园,刘福春对《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说,“当时他和我交谈了20多分钟。”

  过去10年,刘福春见证了和田大枣出疆的全过程,再至近年,每逢秋末时节,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两侧,甚至摆满了一些商人从外地运到和田晾晒,再冠上和田大枣名头而出疆的红枣,内地市场竞争也日趋白热化。

  这也造成了这样一个结果—尽管在内地茫茫“和田枣海”中,仍有一批和田大枣出自主席吃过的园子,但问题在于,你未必能够找得到它们,而目前唯一能确定产自刘福春园子的10吨红枣,还在乌鲁木齐的冷库里“睡觉”。

  和田大枣出疆前传

  224团提供给本报记者的资料显示,起于国家“九五”重点项目工程—新疆乌鲁瓦提水利枢纽项目下游配套建设工程,2002年9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十四师开始对皮墨垦区进行开发,开发时起,发展红枣成为十四师主导思路。

  2004年3月,224团被批准成立。一个月后,刘福春和河南老家村子里的22户村民成为团场职工,他的红枣事业从承包团场60亩土地开始起步。

  “刚来那会儿,一场热风刮来,刚刚种上的枣苗子叶子就死掉了。第一年感觉这里种不成东西,当时就是戈壁滩,全部是沙包。”刘福春说。

  为此,刘福春和妻子还为此内心挣扎过一番,是不是要重新回河南,“我给妻子说,还是再等等看吧。”“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团里做技术培训,我也买了一些和红枣有关的书看。”

  转机就发生在第二年。刘福春套种了麦子,他指着面前已是硕果累累的枣园说:“那年就面前这5亩麦子成活了,说明这里还是能种东西的,所以就留了下来。”

  而到2006年刘福春的大枣开始出现眉目时,因为前期太苦,与他一同到新疆的200多户只留下了一百五六十户,“其余的又回老家了,团里有规定,走了就别回来了,吃不了苦。”这年9月8日,胡锦涛来到了他的园子。

  “胡总书记来之前,兵团已经把树上的枣拿去化验了,后来(和田)地区还是不放心,又重新化验了一遍,可以放心直接食用。”刘福春说。

  “胡总书记问我环境如何、生活怎么样、孩子上学没有,我说孩子今年已经2岁多,该上幼儿园了。他听说上幼儿园了,还是比较放心。”刘福春说,“总书记还问我,今年能有多少收入,我图吉利说58000元,没想到年底还真的是卖了58000元。”

  兵团大枣产业化

  2006年也是刘福春突破的一年。前一年,枣树第一次零零散散挂果,他只卖了5000多元,“接下来因为周围防风林带也长起来了,沙尘暴也少了,产量和收入都呈几何倍数增长。”刘福春说。

  刘福春背后,则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高度协作,将荒漠变成良田,进而带动新疆农业的缩影。在这个鲜有大资金问津新疆农业的时代,也只有兵团能够做到这一点。

  224团的资料显示,自2002年皮墨垦区开发以来,截至2013年,兵团已开发土地19万亩,除了红枣为主特色林果近13.9万亩外,还有3万亩的生态防护林,以及8000亩荒漠植被。

  在平时田间地头的管理上,兵团实行的是统一管理。224团主管农业的副团长刘多红对本报记者表示,根据过去十几年的摸索,兵团已摸索出一套完整的“五统一”管理技术方案。

  “统一果树品种、统一栽植技术、统一田间管理、统一灌溉技术和统一病虫害防治。”刘多红说。

  在此基础上,则是十四师对外统一打造“和田玉枣”的品牌化战略—统一订单收购、采取“公司+基地+职工”的模式,打造全国知名的有机食品品牌。

  刘福春介绍说,从2006年开始,根据实际的产量,每年他们都要像交公粮一样,将园子里最好的特级和一级枣上交给兵团的枣业公司,枣业公司则按照兵团价格收购红枣,之后统一对外打造“和田玉枣”品牌。

  除去交给团场枣业公司的,刘福春们可以把剩余的枣按照市场价卖给外面的收购商人。

  每年10月底,224团的红枣成熟,但要等到10月25日才统一下树,“先在树上吊干。”刘福春说,下树后在树下再晾晒1个月,才是兵团红枣的收购季节,彼时,团场外已是红枣的海洋。

  “整个团场只有1个出口,由武警昼夜执勤,只有交够团场的,才能卖出去。”刘福春说。

  刘福春也目睹了随后几年市场红枣价格的节节攀升。在他的印象里,2011年是和田大枣市场价格的高峰期,“内部收购价20多元,特级枣在外面收购已是100多元,那时候红枣就像鸦片一样,所有路口都有人执勤,以防有人倒枣挣钱。”

  而团场枣业公司收购完成后,就会统一包装为“和田玉枣”品牌,然后行销内地。

  “我们目前除西藏外,在全国各地都有总经销商,比如北京、山东这种大的消费市场,会有2~3家总经销,其他地方一般一个省份一个总经销。”刘多红说,“每年的销量成倍增长,去年卖了1万多吨。”

  冷库里的10吨“主席红枣”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迅速发展的红枣事业,对南疆地区红枣种植带动作用亦非常明显,整个市场竞争也日趋白热化。刘福春表示,2011年高峰后,这几年收购价格已经开始回落。

  “在和田玉枣的引领下,据不完全统计,现在环塔里木盆地的南疆地区,红枣种植面积已达700万亩。”刘多红说。“对应的则是每年多达200万吨以上的红枣产量,而且数字还在不断递增。”

  刘多红表示,由于和田气候干燥,每年红枣收购季节,总会有源源不断载满红枣的货车从外地而来,然后将红枣平铺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两侧晾晒,最后也作为和田大枣流向全国。

  “真正的和田大枣,由于和田特殊的气候,加上统一的科学管理,以及灌溉的水源都是来自昆仑山、国家一类水质的雪水,吃起来口感像面包。”刘多红说,“有的地方枣湿一些,两张皮,营养成分不及我们。”

  内地市场在淘宝上便有100页各种“和田大枣”,价格低于收购价的比比皆是,这也让兵团大枣感到尴尬。

  “虽然销售总量上在增加,但我们占市场的销售比例在不断下降。”刘多红说,“消费者已经搞不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和田大枣了。”

  而刘福春园子里的红枣,除了变成“和田玉枣”品牌销售外,其余的又在何处?

  在交满枣业公司订的大枣后,刘福春会将剩下的红枣卖给外来收购的商贩,但2013年之前的绝大多数红枣已不知所终。更为尴尬的是,2013年刘福春园子里剩余的红枣,还有10吨滞销在乌鲁木齐的冷库里。

  去年年底,刘福春将剩下包括2吨特级枣在内的13吨红枣打包卖给了新疆一家果业公司,这个公司又将它们包装再销售。

  “去年到现在网上和线下只卖出去了3吨,一部分还是送的,内地的市场太乱,我们没有价格优势,消费者嫌价格高不买,现在还有10吨红枣没有包装,放在冷库里找不到出路。”上述公司董事长对本报记者说。

  作者:郭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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