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议：当前宏观经济的三大误区-证券频道

　　2008清华大学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高峰会9月25日在清华大学举行，以下是经济观察研究院院长，中国国情与发展研究所经济学研究员清议的精彩发言。

　　清议：我今天跟大家要讨论的是一个很明确、很简单的问题，当前宏观经济的三大误区。

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知道，中国道家文化的核心著作《老子》开篇第一句话是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凡是我们能够说明的道理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佛家文化的观点实际上是与此类似，人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这样大家就会想，谈的是唯心主义，没错，唯心主义的基本出发点是，人类的实践是在思想的指导下进行的，假如你的指导思想是错的，实践肯定是错的。这一点很重要。沿着这一思路，唯心主义其实它一点不反对思想和现实的切合关系，而且强调要把这种切合关系在实践之前就初步达成，而不要总是事后验证。我们当中的大多数我相信跟我一样，我们当初接受的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忠于唯心的对立面存在的。当前最时髦的一个社会科学领域的词语就是“科学发展观”，它的基本含义是什么呢？指导中国经济发展和各项具体经济工作的思想体系必须科学，否则不科学的思想体系就会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障碍。

　　第一大误区有是投资过热，许多年以前，由国内外合作开发的中国经济监测系统，它强调每当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快的时候，中国经济就会出现过热的迹象。由于相信这种经济过热是由于投资引起的，所以通常就说投资过热。实际上这似乎也是西方世界流行的中国经济“崩溃论”的依据。从经济学的观点来看，所谓投资过热的观点，它似乎认为一个经济体的投资率，就是资本形式占GDP的比例，它不应该过高，否则就会引起通货膨胀，进而就会约束经济增长。在过去我们看到，已经实行了五年之久的宏观调控政策，它就是依据这一个观点来制定的，核心是抑制投资增长过快和物价的过快上涨。

　　第二大误区通胀仅仅是货币现象，弗里德曼说过，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只是一种货币现象。遵循这个理论的，抑制通胀似乎就应该从货币入手，执行从紧的货币政策，通过商业银行的贷款增长实行物价调控。与此相关的，出于对货币政策有效性的担心，因为我们央行认为有人在跟央行的政策博弈，这时候有一个依据，货币政策应该跟财政政策一致，在执行从紧的货币政策的同时，政府需要采取临时的价格干预的措施对价格实行限制。

　　第三大误区，我们在进行世界宏观经济分析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趣的数据，过去20年世界GDP累计增长率是1.21倍，同时世界贸易的累计增长率是2.49倍，将近2.5倍。这个时候，大多数经济学家都相信世界贸易增长是推动这段时期世界经济增长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动力。因为贸易当中涉及到生产力转移的问题，涉及到相互投资的问题，这个影响很大。不过谈到一个经济体它和贸易的关系，有不少的经济学家，包括我们统计局的一些官员，他说应该按照进出口总额对GDP的比率衡量，比率是两个不相干的东西相比，如果是比例的话，一定是包容关系，一定是同质的关系，于是就有了中国经济对外依存度高达60%以上的说法。应当限制高能耗产品的出口，这几年确实是这样，比如说一些铜、铝初级产品的出口，包括钢铁产品等，都是这样。还有要限制初级产品的出口，包括前几年一下把纺织品出口的退税率大幅度的下降，最近刚调了一点，但是远远不到位。甚至不应当鼓励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的增长，很多地方在讲产业要升级，很多工厂关闭，大量的低收入就业者失业。

　　我这里谈的都是关于宏观经济误区，但是宏观经济丝毫不是说高高在上的，它可以完全降落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每一个经济层面。我们谈一下关于第一大经济误区的讨论。我们所说的投资到底是什么？不是私募股权投资，实际上这个也包括在内。一个高级别的概念是什么？投资就是基本形成，目的是获得用于生产的资源。在支出法GDP当中，投资是公共资本形成额、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居民住房形成额的一个合计。我一直对数据非常敏感，我觉得里面可以讲出太多的故事。我们这里注意一下，公共投资，就是基础设施投资这一块，这几年我们大大的放慢了增长的脚步，现在提出“吃饭财政”，我觉得很可笑。昨天晚上一点多钟温家宝在人大的讲话，他说我们还有几千万人还没有解决温饱财政，这时候提出“吃饭财政”，难道不积累投资了。还有企业的投资、居民的投资，过去我们争论过，居民买房应该是投资，但是它的性质还是长期消费的性质，为什么？因为这种固定资产它的折旧不参与以后的GDP形成，这就非常有意思了。为什么？美国固定资产的投资率很低，有相当一部分是私人住房的投资，那部分它不是生产性的资源，它的折旧也不参与GDP，所以美国的经济增长原本就是建立在一个“沙地”的基础上。最近美国的金融危机、次贷危机都是由此引起的。

　　投资之与经济增长的意义是什么？投资和经济增长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这一年的经济活动所创造的收入被全部消费掉，是零增长，这个时候收入等于消费，全部都消耗掉了，没有增长。也就是说没有投资的经济是无增长的经济。我们投资的动力是什么？投资来源是什么？投资的目的是什么？投资的动力，在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之外，如果说收入不等于当年消费，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一部分收入被节余下来了，节余下来的未被消费的收入是什么？储蓄。这个时候，宏观经济的基本公式：社会总供给=社会总需求。宏观经济的研究对象是相当特定的，它就是研究宏观经济的比例关系，经济学也不是单纯研究财富增长，经济学是研究平等和效率的问题。这个时候它的公式就变成：收入=消费+投资。为什么不是消费+储蓄呢？原因是投资的目的是什么。储蓄是今年，或者是过去节约下来的消费，但是它改变性质了吗？没有，它依然是消费，只是是明天的消费。但是如果这种储蓄是持续的，积累到一定的时候，它一旦要变成明天的消费，在这个时候，假如你的生产没有增长，就会出现严重的供不应求，就会出现通胀。所以说为了要让今天和明天的社会总供给等于社会总需求，必须把今天的储蓄转换为投资，实现今天的平衡，然后再增加明天的供给。

　　投资数量理论的核心是什么？实际上我刚才已经暗示了，很简单，它就是储蓄与投资必相等。宏观经济里面有很多的计量公式，但是最核心的公式就是这个。不同经济体投资率差异意味着什么？像发达国家的投资率是20%，中国是40%以上，日本在高增长的时期是30%以上，南非洲只有17%，全世界最低，中亚30%以上，这就是差距。中国所谓投资过热的问题，原来我们在走出上一轮通胀之后，曾经的投资率只占30%几，那时候大家说不错、挺好，最起码和美国的差距不要那么大，我们国内消费的比例最起码也有60%左右。但是后来突然到了40%以上的时候，有些人就坐不住了。实际上在90年代的时候，那时候住房市场还没有热起来，只是到2000年房地产市场热起来以后，私人住宅投资的比重加大，所以出现了加大，有什么恐慌的？我们再说工业化进程。可以说基本的规律是在工业化的进程当中都需要较高的投资率，不要担心投资率过高的问题。

　　凯恩斯曾经说，他没有想到中国在14世纪的时候居然就知道雷克斯法则和数量货币理论。实际上在我们春秋《国语》当中就对善其，当时的一个经济学家，他如何说周晋王放弃宽松的货币政策。应该说在那个很短的文章里，他的数量货币理论内容更完备。我们实际上不能完全地否认货币数量理论关于通货膨胀的说法，但是它实际上是有前提的，我们要注意细节，稍微一点变化可能今后就不一样了。这个前提是什么？原来央行副行长讲不能放松货币。我觉得这个话争议很大，房地产过热很快就过去了，中国经济这么多年的发展，北京奥运会期间路好走，现在再看看二线城市的路，交通堵塞，怎么会没有投资呢？还有那么多城乡差异的问题。太恐惧了！这个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投资和消费的行为能够吸收扩大的货币供应量，实际上中国这种需求是存在的，而且是非常非常巨大的。律透公司讲中国的城市化，讲中国要建多少的摩天大厦、高速公路、城市基本设施系统等等。我们不能容忍城乡的贫富分化，不仅比改革开放前要扩大，甚至比解放初都扩大了，这真的是30年的败笔之一。我们改革开放初期是对的，那时候邓小平从农村改革开始，到1983年的时候，我们一个城里人和一个村里人收入的差距是1.82倍，那时候真的是国家很安定、很幸福，除了一些严重犯罪。但是到了去年，大家知道是多少吗？3.3倍。到4倍怎么样？按照中国的传统经济，社会就倾覆了，可能朝代更迭，这是很严重的。

　　我们一谈到通货膨胀就说那个时候很糟糕，夸大其词。通货膨胀有利，不能说只有弊没有利。现在说市场经济是和计划经济对立的，这句话不一定对，因为很早的时候我们就有市场经济。通胀有利的地方表现在哪里呢？市场经济决定着成本的上涨，或者是供不应求导致成本上涨，或者是价格上涨，一旦成本上涨的时候，价格就要跟着上涨。如果价格不上涨，你的增加值就没了，增加值没了GDP就没了，所以这就是通胀。当然通胀准确的概念不一定是这样。通胀的弊端是什么呢？降低甚至剥夺了低收入者的购买力，但是这是可以解决的，搞转移支付，增加他们的补贴。不能因为这一块，就不去解决了，这就是非常典型的过分强调平衡而牺牲效率，我们确实在这方面有问题。再一个，我们真正要看到价格错位要比通胀对经济的影响更加可怕，价格是资源配置的衡平器，是工具，如果价值体系是紊乱的，不可能资源配置是有效率的，而且可能导致一系列社会学的灾难。比如毒奶粉的问题，最近又有二三百家企业说“我们不涨价”，开玩笑，这不就是限价导致的吗。婴儿奶粉的要求就比普通的奶粉要高，达不到那样的水平，用三聚氰氨变相地提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一定要注意成本、价格、质量之间是有非常严格的内在的关系，你要限价，不知道要倒什么霉。

　　一会儿我希望和大家有一些交流，如果大家有问题可以向我提问。我们现在谈一谈关于第三大误区的讨论。我们所谓的第三大误区就是一个经济体对外的依存度，或者叫依赖程度。读过《资本论》的人都知道，马克思很强调不同质的事物是不可比的，萝卜和白菜可以比，因为他们都是蔬菜。进出口贸易总额是什么？是毛收入额。GDP是什么？GDP是净收入额，是产出大于投入的净收入的合计数，这两个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想提醒大家注意，宏观经济的分析也好，微观经济的分析也好，包括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分析也好，等等等等一切，在分析的时候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概念。从马克思开始到现在，要违背这个制度就会做出很多错误的东西，两个不相干的东西怎么比。所谓比率关系是两个不相干东西之间的关系，所谓比例肯定是有包容概念的，是前者占后者的比重。所以当你谈比率的时候，是谈两个事物之间是不是有相关性。所以我并不反对进出口总额除以GDP是一个比率，但是它不是衡量经济对外依存度的工具。对外依存度正确的应该是按照出口减进口后的余额，这又是一个净收入的概念。以占GDP的比例来衡量，衡量的结果是什么？中国过去30年这个比率是什么概念？在2000年以前，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负的，我们逆差，中国对外依存度的比率是负的，哪儿有依赖？另外有一半或者稍微多一点的时间是1%、2%，无非如此。最近五年的情况，确实有不断走高的迹象，最高8%，五年平均4%，这是什么概念？支撑中国经济的最终需求4%来自于外部需求，96%来自于内部需求。为什么要夸张到60%？这样制定政策是要出问题的。

　　对外依存度可以高到什么程度？我们现在似乎没有看到很高的情况，8%已经相当高了。那我们再换一个角度，如果我们说进出口总额对GDP的比率还可以参照的话，那我们看那个可以高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现在60%就高得不得了，未来趋势要往下走。做经济研究不是拍脑袋得结论的，一定要看大量的事实，要看数据，而且是相当官方的数据，我都是看MIF、世界银行、国家统计局等的一些数据。我们用2005年的数据来做一个例子，看一看2005年中国进出口总额对GDP的比率是多少？69%。那时候中国还是第五大经济体，德国是第三大经济体，德国的比率是75.2%，看来我们69%也不是有那么恐怖，至少人家比我们还高。荷兰是第14大经济体，它是多少？134.2%。所以说69%是很高的数字，是不是开玩笑啊。有人认为新加坡是多么小的经济体，别看它虽然小，虽然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它毕竟是一个案例，也就是说我们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这种经济是不是就完蛋了？如果说进出口总额占GDP的比率非常非常极端，是不是经济就完蛋了？经济学做一些酸性实验，人类分析一些灾难的时候，比如火山爆发，一定要在火山爆发的时候赶到火山口研究火山对人类的危害，这就好象财务上做的一些酸性的实验。新加坡是多少？495.1%。所以说肯定那个观点是一个误区。

　　我们真的需要稳住，限制出口到底错在哪儿？很多的经济学家，特别是那些善于分析现实问题的经济学家，他们都说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最要命的就是进出口，或者对一个国家最有利的就是出口，对一个国家最不利的就是进口。说起来很简单，因为你要出口，等于把别人的市场占了，你多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于是在国与国的较量中你的增长就快了。这是基本的概念，我们在做经济分析的时候，在做国际经济分析、宏观经济分析的时候，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概念，往上提升就是不结盟。为什么中国要支持不结盟运动？昨天晚上温家宝又强调我们不结盟，因为如果结盟的话，你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力量把别人甩在后面，大家要一块儿进步的，这时候我们说中国农民如何如何糟糕，见不得别人比你多吃点肉，这很糟糕。世界也是这样的。当然我们说进出口还没有糟糕到结盟这样一个地步，它还是一个正常的经济行为，还是有益的。

　　我们读过亚当斯密《国富论》的都知道，英国在17、18世纪鼓励出口，鼓励再出口。比如说大不列颠、北爱尔兰王国从美国进口的烟草中只有10%是自我消费的，90%都是再出口到别的地方。出口多么重要！如果没有来自于贸易或者出口而获得的流动性，就不会有英国巨大的外汇储备，就不会有人类历史上第一场工业革命，和第一个真正富裕起来的国家。现在美国的问题是什么？美国的问题是流动性太少了。一个国家的出口它是谋求更快经济增长的途径，你的需求有限，你在满足你的需求的时候，这可能是一个既定的，跟突破上限、有天花板这样的增长。但是如果你能满足别人的需求的时候，这时候你的经济就获得了一个巨大的杠杆的作用，它是一个需求杠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你不考虑进出口，非常糟糕，在世界经济全球化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你不重视出口、不重视贸易，不可想象！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多所谓“血汗工厂”企业生产的产品的出口，中国会有那么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走出大山、走出贫困的农村进入城市、进入东部去获得参与工业化吗？他们怎么获得虽然是微薄但是也是非农业的收入呢？也就是说我们国内需求不足的情况下，不能满足扩大就业的情况下，于是我们需要发展这些行业。前段时间说有六万多家中小企业倒闭，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出口企业，实际上现在不只六万家，因为对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来说，6%的倒闭实际上是很正常的，真正的情况实际上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再有一点，当你的国内价格不足以让你获得足够利润的时候，同时出现一个外部高价格的需求市场，要不要去满足？我们发改委的官员做出一个结论，不要。钢铁不要出口，煤炭不要出口，焦炭更没门，化肥也不要出口等等，这几年我们的日子就这么过来的。但是非常糟糕，不出口钢铁，人家就有市场。但是你必须承认，他的成本比我们高得多，如果他能够有市场、他能够生存的话，他就愿意接受更高的铁矿石价格。结果怎么样？你自己的成本受到了巨大的外部的压力。一样的道理，煤炭、焦炭都是这样的，尤其是焦炭，中国简直是70%、80%，甚至90%世界非本国的需求都是由中国满足的，你如果没有，他就停产了，他要停产了，最起码我们在座的一块儿谈铁矿石价格的时候，今天开会200人，明天开会100人了，都走了。真的是让人很感慨！没有一个好的思路。化肥也是这样，我们确实是存在这个问题。

　　中国很多产品可能还不是内部需求为主的，是外部需求为主的。比如中小板第一支上市的股票，浙江一个化工公司，生产维生素E，饲料里添加的维生素E。绝大多数的市场在哪里？在境外。人家的牛奶为什么蛋白质含量高？因为人家不添加三聚氰氨，而是添加这样的东西。如果这样的企业也要限制？当然现在还没有限制，这非常非常幸运，给股票市场留了一个非常好的品种，是一个教科书式的东西。如果要限制，那么它也完蛋了。为什么说过去一年股票市场有很大的问题，不仅仅是来自于制度建设，或者是大小非的问题，从宏观基本面来讲，它确实是宏观政策错误、和三大误区有非常大的关系。

　　我们现在思考一下，由于中国的牛奶天天在倒掉，由于中国奶制品工厂的开工率严重不足，除了三元以外。同时中国的母乳喂养的问题不会在一个晚上得以解决。我们看海外的报道，我们对婴儿奶粉的需求在激增，激增的结果是什么？境外传统的以畜牧业为主的国家、产业就会受到强有力的需求拉动，来自中国需求的拉动。于是维E的销路看好，那家公司正好满足国内的需求。邓小平那个时候强调，我们中国的企业要学会运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去发展，为什么我们现在偏偏要一只手呢？说来说去，就是被所谓60%以上的对外依存度的观点吓住了，被极端教条主义的观点吓住了。我想强调的是一个国家宏观经济的指导思想，我们说它是科学的，这一点固然重要，而且我们强调的是它不仅仅是事后验证，大家都认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一万个没错，但是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你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到了今天，如果我们继续摸着石头过河，我们能够对得起还没有实现温饱目标的那些同胞们吗？当然也对不起世界！

　　还有一点，出口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是保证进口，出口的目的是为了进口。为什么荷兰有那么高的进出口对GDP的比率，因为它要想出口必须要进口，它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全球化的生产体系，它从中国等国进口来，然后再出口。中国有没有这种现象？我们从台湾大量的进口然后卖给美国，所以我们对台湾巨大的贸易逆差。最近我们大量从日本进口，满足中国的同时还出口到美国。这都不是重要的，这都是眼前的。但是中国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矿石资源、矿石能源，石油、天然气，我们需要铁矿石、铜、铝、钾肥、硫磺，我们需要太多太多这样资源型的初级产品。初级产品很难替代，美国最近几年布什政府最正确的一个决策就是发展替代能源，别看它可能是不环保，别看它造成了世界粮食价格的上涨，但是它是正确的。如果美国总是沿着依赖依赖再依赖，依赖完了打仗，打仗完了再依赖，美国早就完蛋了。美国过去在反恐花了一万亿美元，这是美国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不能忽视的。

　　中国怎么办？虽然中国的技术是非常惊人的，但是有时候把它变成现实，科技可以解决一切吗？不是。最近有一个令人敬仰的国内经济学家讲，中国经济一靠制度二靠科技，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讲，GDP的增长取决于两个，一个是在技术不提高、劳动生产率不变的情况下扩大就业，一个是在就业不变的情况下提高劳动生产率。中国现在的情况，靠技术提高经济增长，没错，总有一部分这么做的，但是从总体上来说，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中国基本的国情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我相信国家统计局给出的答案又是错的。工业化基本目标的实现是指城市人口比例达到70%，但是在中国就不能用城市人口比例算，因为中国的城市特别有意思，既有城市又有农村，所以两个加起来的数据是骗人的。真正的算法是非农业人口的比例，这个初步的标准是70%。我们现在是多少？35%刚刚过一点。虽然城市人口比例现在是43、44%，但是非农业人口比重现在还是64%，我们连一半都没有走完工业化的道路，凭什么说中国不需要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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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谢剑)